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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内容] 第五次修改《如戏人生》结尾:一场春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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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6-8-18 21:39:58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94  一场春梦


     为了能让王艳艳一家“团聚”,我请人将她父母坟墓移在一起。我买了些糕点果盘,为他们举办了一场简单的祭祀。冥币燃烧,青烟渺渺,我跪在坟前对着长眠地下的亡灵哀悼:“伯父伯母,艳艳姐,在天堂里,你们一家终于团聚了。你们相互陪伴,不再孤单,不再忙碌,不再痛苦。安息吧,天堂里没有烦恼!”
     十天后,当我带着忧伤与悲痛回到家时,一场灾难从天而降,让我彻底崩溃!
     辉哥破产了!
     合肥一家公司董事长丁书琴,因骗取全国数百人四.六亿元案发,被法院判处无期徒刑。辉哥因为替她担保借贷,承担了巨额赔偿。一夜之间,他的大酒店及易零公司彻底破产了,我为他担保所借的四百多万元也跟着打了水漂!我的商铺门面房,我的住房,我的银行账户,全部被法院查封冻结。对我来说,这无疑是晴天霹雳,我一下子晕倒了!
儿女们的存款,妻子挣的钱,一生的所有积蓄,全都因我的过失,彻底完完。这真叫:辛辛苦苦几十年,一步退到解放前!如今,儿女们生气离我而去,妻子负气出走不再回家,我不仅成了孤家寡人,而且劳碌一生的我,最终成了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!
      望着空荡荡的房子,心里充满无限凄凉;这曾经是我栖身之地,如今却换了主人;
      望着全家福的合影,心中倍感孤独,曾经是满堂儿女,如今我却成了孤家寡人;
      望着与妻子的结婚照,我们曾经比翼双飞携手共同创业,如今却分道扬镳!
      拼搏一生,最后落得个一场空;我赤裸裸地来到这个世上,将赤裸裸的回去,什么都带
不走,人世间所有的亲情、爱情、友情和我所累积创造的财富,全都抛弃!真可谓:争名夺利何时休?到头来都在荒山土里丘!
      夜里,我辗转反侧,难以入眠,心像飞奔的车轮翻滚不停。年过古稀,残忍的岁月最先抹去我面额的红润;流年似水,把我拖进倒计时的光阴。岁月不饶人,它像冷酷的寒霜,把我的鬓发染白。渐渐老去的我,已无力再去拼搏。别人可东山再起,而我却日薄西山!
      我打开厨柜,拿出一瓶白酒,这时候正需要以酒消愁。对着酒瓶,我一昂脖子喝了大半瓶,顿觉天旋地转,醉了!一头倒在床上呼呼睡去……
      人生如戏,如戏人生;人生如梦,如梦人生;亦梦亦幻,亦幻亦梦:芸姐、秋儿、晓晓、三妹,一个个向我走来……
      “姐呀,你怎么来啦?”最先见面的是芸姐,我赶忙起身迎候。“我是来看看两个女儿的,她们是否安然无恙?”,“值得欣慰的是,她们年近不惑尚未发现遗传病的征兆。芸姐,你就放心吧。”,“病魔害死了我们四代人哪!‘望乡台’上几回首,最令人牵挂的就是女儿。谢天谢地,‘奇迹’在她们身上出现了。”说罢,泪流满面。“芸姐,我正在著书。浓墨重彩,写不尽你的凄美人生,追昔忆往,难描绘你的贤淑善美,还有许多鲜为人知、曲折离奇的故事没有写,那是因为——”不等我把话说完,她便打断道:“香消魂断,往事悠悠何需再提;泉下之鬼,我把名利早已置于度外;文章取舍自有你的道理,何需在意?”说罢,飘然而去。我欲去追,晓晓走来。她泪流满面,痛心地说道:“跳舞无罪,莫怨我参加舞会,是时代造
      就误会,是非难辨错与对!命运改变只在一瞬,思念你却是一世!在从艺路上,因为有你,我认真过,我改变过,我努力过,我悲伤过;我痴,为你痴,我痛,为你痛!深夜里,你是我一种习惯性的回忆,我不想再为过去而挣扎,也不想再为思念而牵挂,我想彻底把你忘掉,可这些我都做不到!”我说:“是‘严打’将我们无情分开,如今,我不祈求你我终身厮守,执手偕老,只要能彼此做对方的阳光就好。”她说:“并不是所有的爱情都要结婚,也不是所有婚姻都有爱情。大纲虽娶了我,但不久却把我甩了!”
      我说:“为啥?”,“因为我们的女儿。”,
      “为什么不带来让我看看?”,
       “我不希望给孩子带来伤害……”说罢,她放声痛哭。可谓是: 红颜胜人多薄命,莫怨春风当自嗟!
       这时,只见三妹款款走来。我还未及张口问话,两个小姊妹不知从哪突然冒出来,一下子扑过去抱住三妹。她们跪在地上,每人抱着母亲一条腿,哭诉道:“妈妈呀,您为什么狠心撇下我们?”三妹搂着女儿哀声说道:“孩子啊,妈妈并不想死,我是被逼无奈呀!”大玉说:“妈妈呀,世上有千条路、万条路,您不该走绝路哇!若能熬到今天该有多好呀,我们可以养活您。”二玉说:“我们长大成人了,您却孤零零地在另一个世界,怎不叫女儿心疼?”大玉说:“每当看到您的照片,我都要流泪,替您惋惜。”二玉说:“看看您的两个女儿吧,难道您不后悔?”三妹说道:“妈妈唱戏一生,最拿手的就是庐剧《薛凤英》。没想到我们的命运和戏一样悲苦!于是,她轻轻地唱道:  
每天都把儿思念,
夜夜想儿三更天。
有心上前把儿抱,
可叹妈妈在阴间。
阴阳两隔难团圆,
我只能望乡台上看一眼……
      此刻,一位少妇走了过来,我仔细一看,原来是秋儿。她见面就说道:“我对你痴情不改、真情不变,出狱后我毅然回到你的身边。假如你不拒绝,我又怎能早早归天?你呀,害得我好苦啊……”她抓住我的手继续说道:“你坐牢,我历经千辛万苦,靠讨饭抚养你的三个孩子。这些,在你著书中为何只字不提?残缺的不光是书中故事,还有我的人格以及对你付出的那份真情!”我说:“果断收笔,那是把你塑成断臂的维纳斯——残缺美。”她似乎听不懂我的话,扭头走了。
我欲追,艳艳迎面走来。她还那么年轻、那样美丽,一切似乎都未改变,所不同的是:手拿拂尘,穿一身洁白的衣裙如同仙女一般。“艳艳姐,几番与你牵手为何总是擦肩而过?”,“我们不过是这场爱情悲剧里的两个扮演者,注定永远不能在一起!”,“为什么?”,“是编导的安排。”,“谁是这出戏的编导?”,“天机不可泄露,自己感悟吧。”,“艳艳姐,我到哪里去找你?”,“丰都城。”,“那是鬼的世界,不去!”,我连连摇手。“你气数已尽,快随我来。”说罢,艳艳用拂尘一弹,我不由自主地跟她后面行走。她带我穿过鬼门关,踏上黄泉路,只见路边全是见花不见叶的红花。我问艳艳:“此为何花?”,她答:“彼岸花。”我又问:“为何有花无叶?”,艳艳说:“彼岸花的是‘彼’和‘岸’违背了神的旨意偷偷私会,所以神将他们变成花叶分离,诅咒他们永世相爱不能相守!”我问:“我们是‘彼’和 ‘岸’吗?”艳艳并不搭理,带我又上了一座桥。我问:“此为何桥?”,她答:“奈何桥”。我偷偷朝桥下看了一样,只见万丈深渊下全是毒蛇巨蟒,争抢吞食恶鬼,看后令人毛骨悚然。我问艳艳:“为何带我走黄泉路,上奈何桥?艳艳说:“你我就是‘彼’和‘岸’,有缘无分!”我说:“今生无缘,来生等你!”艳艳摇头:
   
彼岸花开彼岸花,
奈何桥上奈何叹。
今生已忘前生事,
何言来世能做伴?

      花开重逢,可恨天道无常;曲长恨歌,却被无奈命运捉弄。艳艳说:“人生就如一场戏,是非成败转头空。”我一把拉住艳艳哀求道:“艳艳姐带我一起走吧!”艳艳道:“你我阴阳两界,无法同行,我只能在奈何桥上等你!”,“我不,现在就和你一块走!”我紧紧抓住她不放,艳艳拂尘一弹将我从奈何桥上推下,吓得我大叫一声,从噩梦中惊醒。睁眼一看,幻觉消失,窗外是漆黑的夜空,想起刚才梦中情景,不禁潸然泪下。芸姐早逝,秋儿归天,晓晓分手,三妹自杀,艳艳离世……几位红颜知己一个个离我而去,唯有张唯,可她也离家出走!想起梦中艳艳姐说的“人生就如一场戏,是非成败转头空。”令我大彻大悟:心已死,泪也干,不堪回首魂亦牵。梦惊醒,不了情,往事如烟云……
酷怜风月为多情,
还到春时别恨生。
倚柱寻思倍惆怅,
一场春梦不分明。
       天未明我就起了床,对着镜子开始一番整理。一套崭新的深蓝色西装,打上红领带——这是我只有在出入重要场合时才舍得穿的;大背头梳得更加光亮一丝不乱,胡子也刮得干干净净;一双黑色皮鞋擦得铮亮……
万念俱灰的我站在淮河边上,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翻滚的河面,心亦如这涛涛向东流去的河水。人生一场,虚幻大戏,韶华白首,瞬间转逝;岁月如流,命运似风,来去终是空。看落花飞散,水月旁,世间几多沧桑。只身徘徊,迷途上,不堪回首黄粱梦一场。
    手机“嘀嘀”几声,一条置顶新闻跃然界面:一位身价数亿的年轻企业家,春风得意之时,突发心脏病猝死。不久,其妻携财产另嫁他人,云云。
此时,东方露出一片红霞,火球般的太阳缓缓地升起,半圆、扁圆,紧接着整个大圆饼离开了地平线;河岸边,渔夫摇着小舢板,哼着悠长的小调,正在收网,丝网上粘的银鱼儿活泼乱跳;河坝下面的田野里,禾苗上的露水珠儿在阳光照耀下,五光十色,像镶了钻石一般晶莹剔透。一位少女手捧书本在晨读:曾经拥有的把它忘记,已经失去的留作回忆……
河岸翠柳飘舞,老人手拿一把二胡,坐在石凳上,他悠扬自得地自拉自唱“倒七戏”《老来乐》:
老汉我今年八十六,
好日子我还没过够,
阎王请我我不走,,
我还想活到九十九……
一位年轻的母亲带着孩子坐在草地上,一边玩游戏,一边唱童谣:
      太阳升,磨盘样。
     又红又圆挂天上。
     云彩遮,云彩挡,
    云彩下面拍巴掌。
    你拍掌,我拍掌,
    我俩看谁拍得响;
    小蝴蝶,结成双,,
    穿的都是花衣裳。
    野花花,全开放,
    风吹草地浪赶浪。
    鸟儿唱,花儿香,
    你家我家亮堂堂……
   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    20-16.8.17,第五次修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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